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刘洋穿着皱巴巴的运动外套就溜达到街边小摊了。烤串的烟混着晚风往人脸上扑，他坐在塑料凳上，左手撸串右手刷手机，手腕上那块表在昏黄路灯下反着光——不是那种低调的金属哑光，是明晃晃、亮得能当镜子使的那种。
摊主老李一边翻着铁板上的鱿鱼，一边忍不住多瞅了两眼：“这表，怕不是能换我整个摊子？”刘洋没接话，只是把袖子往下扯了扯，但动作太随意，反而让表盘又露出来半截。蓝宝石玻璃面，铂金表圈，连表带都透着股“你别碰我”的贵气。旁边几个年轻队员围坐着喝冰啤，眼神飘过去又赶紧收回来，假装专心啃鸡翅。
其实这也不是头一回了。上个月体操队封闭集训结束，有人拍到他在夜市吃炒粉，手上戴的是另一款限量版，表盘里还嵌着个小月亮。粉丝吵翻天，说他“不自律”“不像运动员”，可教练组从没说过什么——毕竟世锦赛金牌拿得稳，训练馆里最后一个走的人也总是他。
普通人加班到九点，回家泡面都嫌麻烦；刘洋练完六小时高低杠，还能慢悠悠蹲路边摊，一边嚼着烤馒头片一边跟老板砍价：“少放辣，明天测体脂。”那块表就在油渍和蒸汽里闪着冷光，像某种无声的提醒：你拼死拼活攒半年工资，可能刚够他换个表带。
可说来奇怪，没人觉得他炫富。大概是因为他穿的还是去年赞助商给的旧T恤，鞋底都磨薄了，吃完起身顺手把竹签扔进垃圾桶，还帮隔壁桌扶了下快倒的啤酒瓶。那种松弛感，不是装出来的，是真觉得“这没什么大不了”。
夜市人声嘈杂，烤架滋滋作响，刘洋低头看了眼时间，起身结账。手表在收银台灯光下一晃，又消失了。留我在风里leyu.com琢磨：到底是他太不在意这些身外物，还是我们太在意自己没有的东西？
